Jmm...Hello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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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就算是认识也得有限度，那男孩子能跟你一辈子？我就不信……”一个妇人高傲地走过我的鱼摊，身后跟着她可怜的女儿。一个昂首，一个垂首。

     我如果说宇宙的中心就是我这小小的鱼贩摊想必不会有人相信。可事实上宇宙之所以有中心还是说明了它的有界性，既然如此，我又何以不能成为中心呢？

    下午五时，生意出现了高峰。刮破鱼儿肚皮的事情我是手到擒来的，从清水中洁白的滑腻，到满是污秽的血污，啧啧啧……就那么几秒的功夫。有些顽固的家伙即便被剁成几块鱼尾依旧摇摆不停，看来即便身在宇宙中心它们也死的很不甘心啊。

    临近收摊的时候，我做了粗算，站在梯子顶部最高一层横栏上平衡直立，只要伸出胳膊，正好可以够到月亮。我原先的估计是正确的（当时我们还没有怀疑到月球会渐渐远离地球而去）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上手登月。我选择一块稳固的鳞片，先用一只手抓紧它，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它，这时立刻感到脚下的梯子和船都逃掉了，而月亮的移动则使我得以摆脱地球的引力。是的，月亮有一种撕扯你的力量，当你从地球向月球过渡时会感到这种力量。你必须迅速抓住鳞片，像翻跟头一样，纵身一蹿，两脚就落到月亮上了。从地球上看，你是头朝下倒挂着的，可你自己却是和平时一样正常站立着，唯一奇特的是眼前看到的是一汪海水波光闪闪，小船上的伙伴们都手足倒置，象是葡萄串倒挂着。

    即便如此，我从来不在月亮上捕鱼。像地球的地心一样，月亮也有其自己的月心。充满水？不。可以说鱼儿在月心里是根本自由的，无需介质无需营养，只是无限制的繁殖。这就是我迟迟不去捕鱼的原因。当月球远离了地球，它的表面会在什么时候被地心里的鱼儿挣破呢？我正拭目以待呢。

    我有一个表弟去年三月用他那粗糙的双手第一次接触了火星的土壤，他是个种土豆的，第一时间认定了那是块肥地。于是那几个礼拜我没有再见过他，等他回来已是夏日。他觉的即便是从火星归来也无法忍受人间的7月。

    “我本想在那里安心种我的土豆，”表弟恍惚地说，仿佛还没有适应地心引力，“我先翻地，选苗，还没来得及耕种就发现一对飞行中的夫妇也到达了这里。男的没有胡须却很苍老，女的看样子年轻，红色头发，简直像那男人的女儿。”

    “胡扯，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夫妻？根本就不想安心的种土豆。”表弟的阿婶看表情很生气，眼睛里装了半个宇宙，还以为把一切都看透了。

    “火星已经不宽容了，它靠太阳越来越近，他们俩去那里，八成就是私奔。”我果断将话茬接过去好让表弟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 “我已经说过了，他们是夫妻无疑，”表弟总算重新开了口，“我见过他们经常在漆黑的冰层上散步，每次回来，他们总是回来看我，那红发女子每每夸赞我耕种的姿势，可实际上真正的耕种一直都没有开始过啊。

    “你没有见过他们之间暧昧的表情，他们总是趁太阳赶来之前躲到火星的背面去接吻。我只是一个不动点，时时可能被他们在高速环绕时踩伤。更可怜的是我的那块地，时不时的被踩上一脚，虽然知道他们就是凶手，却也难以责怪他们。一来，他们速度太快，若非他们停下脚步，即便他们从你身边经过，也只是微风一样的感觉。根本逮不到他们。二来，我过于好奇，同于那么一个恶劣的地方，他俩的存在对我来说多少也算个乐子，所以根本不愿用恶言驱赶他们。

    “夜里做梦的时候我经常梦到爷爷，他总是躲在一个很暗的角落里大喊：这里，又摸到了!

    “每每被爷爷在梦里喊上这么一声，我都会惊醒。有时梦醒就会发现那女孩在打理自己的红头发，男人则愚笨地夸赞她的美丽，声波在真空里无处传播，憋闷成冰晶散落在女孩身边。这时女孩突然镜子里发现了我，她大叫：啊！他醒了！于是男人抽出皮带，提着裤子的样子着实好笑。可还没等我笑出来，那腰带就像皮鞭一样抽在我的脸上，马上，我又去见爷爷了。梦里梦外没个安逸的地方。这……真是的。”

     “你能相信么，这么个愚笨的家伙！有胶体的生物就别到宇宙去，胶体是愚笨的载体。冒险的事交给金属，它们可从来没有不开窍的时候！”阿婶又责备似的大声朝我们的方向喊道，手里紧紧地攥着脖子上的项圈，挣了挣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 “好了，阿婶。你说的什么呀。不过，表弟啊。你在梦里怎么会第一个想到爷爷呢？”我好奇地问道。

    “这我也不知道，我只记得宇宙第一次大爆炸时爷爷就是这么喊的。也许就和危机的时候人们总喜欢喊妈妈呀的感觉差不多吧？”表弟如是说。

    “嗨，我都不能睡觉了。既然是愚蠢的话题就最好尊重别人的睡眠懂吗？”阿婶说完就倒在了门旁，背着篝火蜷缩成了一团。